LingLing尤

《陪安东尼度过漫长岁月》

今年寒假期我去上海去逛了逛,天公作美,我去的时候都是大晴天,雾霾指数也低了不少,还看到了蓝天,跑了很多地方,的确很有意思。

说到上海,今天推荐的这本书的作者就在这里定居过,爱刷微博的小朋友们肯定该知道这本书,因为它不久前刚刚被周迅买下剧本改编成了电影,并且周迅还亲自出演了微电影。

“有生之年,欣喜相逢”,这是电影发出的宣传语,也是我之于这本书的感受。我向很多朋友推荐过《陪安东尼度过漫长岁月》这一系列的书,她们也问过我:“这种大部分像流水账一样的书,你是怎么看下去的。”也有很多人直接说很无聊,根本不想读。当初怎么看下去的,我自己也不甚了解,记得我第一次看这本书是在初中,在我还对于世界还没有什么准确的认知观念,孤僻又不合群,自我标榜,算是有点黑暗吧,遇到了这本书,那时觉得它是我的温暖源,现在想想,仍然觉得是一种幸运。

这系列书的作者安东尼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,如果偏要分出个阶级属性,大概也就是大连一个工人阶级水准的小康之家里的独子,因此他有了个出国念书的机会,去我们用肉眼在海的这边完全看不到的国度。有很多人觉得好笑,他孤身一人去那么远的地方,只为了当一个厨师,不光他们,我说起来也觉得这像一个笑话。

人生的选择摆在面前,安东尼能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,我觉得很不容易,至今我没有什么完全清晰的梦想,我很羡慕那种人,他们有自己想要的东西,有不顾一切为之奋斗的坚持。往往一个人看别人觉得羡慕,是因为那些人有一些他们本身不具有的东西,至少我是这样。

我从不觉得“野心”是个贬义词,只能算是中性吧,它代表一种浅薄的希望,像多云天气里微弱的太阳光,虚虚晃晃。可是抓住,也许就能得到心之所想。

音乐 金玟岐《13》

一个少年他背上行囊去往了大洋彼岸,像一片浮萍摇摇晃晃,没有什么熟悉可靠的人,他想要倾诉,哪怕之和自己说说话也好,于是我看到了他的书,第一版还不像现在这样是彩虹色系的,而是纯白,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年。他很有勇气,一个人单枪匹马踏上了征途。

刚刚来到澳大利亚的安东尼对国外的一切充满好奇,尽管他用平白的文字,日记式的三言两语描述着当时的生活,可是看得出来,那种脉脉的伏在文字下的小波澜,描述着天气的热,假期的短,文化的差异,有时候我看着书会觉得那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,很多相似的想法,天马行空,不着边际,可是很有意思。他是一个连今天走了几里路都可以写进书的人,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平常人,感觉类似是隔壁班那个走起路来散散慢慢的高个子男生,一天到晚闷着青春期的懊恼,可是回家却在日记本上大倒苦水。

音乐 韩红《青春》

说到安东尼,就不得不提他的不二,不二是一只玩具兔子,也不仅仅是一只玩具兔子,在安东尼的书里它是一只不停寻找一棵会开花的树的兔子。一树繁花,听上去就很美,也很遥远。让人联想到一个成语,叫繁花似锦。不二在寻找 开花的树 的路上遇到了很多人,赶通告的明星,艺术家,等小王子的狐狸…他一路穿过树林,漂洋过海,只是为了实现当初与 已经分手的女友 的承诺。这场故事开始的很特殊,结束的也很随意,不二找到了树,回到了自己的小镇,继续了原本的生活。这只兔子是安东尼人生的一个缩影,他踏上了一段旅程,最后又回到原点,像极了金庸书里的大侠“返璞归真。”安东尼从不简单的把不二当成一个死物,给他灌输了很多情感,把他当成一个对等的人,和他交流,就像独孤求败对待雕兄,有那么一些类似的惺惺相惜。雕兄和独孤求败一样张狂孤傲,不二也和安东尼一样,温暖蠢萌。

安东尼为我打开了一个世界的窗口,在他的书里,描绘着他眼中的澳大利亚,澳大利亚是一个开放又自由的国度,我记得书中的一个小趣事,安东尼感叹又放假了,放假原因是:英国女王过生日。英国女王过生日,英国人都不放假,可远在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全市放一天假。听起来就不可思议,挺好玩的。安东尼也有不错的人际交往,放假时他和他的朋友去果园野餐,在沿海公路上停下来,躺在沿着海岸线的微陡山坡上, 放任新鲜的青草把汁液晕染在单薄的衬衫上,幻想自己和自然融为一体,他说那是他迄今为止看过最美的海。

当然远在另一个国度,最常体会到的肯定就是孤独。我不太喜欢肯定句,因为我认为,凡事没有绝对,所以不喜欢把事说的太死,我总用的词是可能,也许,大概…带着丰富的不确定性和余地。而留学生在外,我肯定,即使并不说出来,那也一定是想家。我的姐姐也是这样,孤身一人去了国外,从不说哭说累,但是每次我和她打电话时用能听到鼻子里那一点点“囔”音,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哭了,总之我心里很舍不得。安东尼对不二说“我深知:快乐没有寂寞长久坚强。”我很想伸手拥抱这个人,不愿意看到彼得.潘般无忧无虑的他露出类似悲伤的情感,没有一个人的生活不是:悲喜交加,喜忧参半的,我知道,可我最想给他的词是:陪伴。“无论做什么,我都陪着你。”听起来就好像有了仰仗和依赖,无论你变成什么样,做了什么,都不会抛弃你,一直陪着你,就像一个孱弱的人瞬时有了铠甲。

音乐 苏打绿《相信》

明明之前安东尼还在说,他窝在被窝里听Music Radio,等几天就是下一场考试。可是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为了畅销作家。我有一种自己的好东西被别人窃取的感觉。这很不好,就好像我对邓紫棋的感觉,18岁的邓紫棋第一次踏入中国市场,在Music Radio里唱那首《爱你》,我把她的那首歌放在手机里翻来覆去的听。听她用带着丝丝粤语腔调的普通话不断的唱:“给你我的心,为什么你却给了我孤寂。”那个时候没有人知道她,这首歌好像是我一个人的。而当她有一天站上《我是歌手》的舞台,其实我是高兴的,她的才华有人赏识了,成了万众瞩目的Live女王,甚至今年还登上了国际性的春晚舞台,她在电视上唱那首《多远都要在一起》,已经有了相当成熟的台风,我可以想象到她的周围有不下五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捕捉她的神情,她很从容,要知道在春晚的舞台上王菲都出过错。这是一种成长,只是我不喜欢,我并不是偏爱什么小众,只是感到她索然无味了起来。安东尼也是这样,没有什么鲜明的字眼标志着他学生时代的完结,只是他慢慢有了驾照,慢慢有了兼职,又变成了正式的厨师,然后买了车,很自然的接着买了房子,我突然间意识到,他不再是个戴着帽子,塞着耳机,为了和朋友见面而激动不已的大学生了,安东尼经历着他的人生,成为了一个社会人,一个踏入社会并且适应的不错的人。不同于我对邓紫棋的感觉,我依然买着安东尼的书,从他的只言片语中窥探他现在所处的人生阶段。不算有趣,但也不无趣。

大概买他的书成为了一种习惯,我的初中高中都在一个学校里寄宿,生活了六年,目睹书店大哥变成了书店大叔,时间的确是把猪饲料,让大哥横向发展了不少。还记得那时我每一天下晚自习都会到书店问他:“安东尼有新书么?”大多数时候他是摇摇头,当然也会有好日子,他会从柜台的屉子里抽出来递给我:“有空还是多做题,别看闲书,我这里黄冈卷子,卖的不错。”我笑笑捧走书,就是不买卷子。

安东尼,这个名字很国外,但不怎么洋气,可是比起约翰,汤姆,杰克之流又高了几个档次,他的中文名字叫:马亮,我总会觉得他是马脸,哈哈,开个玩笑。亮,就很温暖,反正没有什么特色之处。这样一个人,他喜欢彩虹,希望给别人温暖,把他的“亮”分享给别人。而马亮本身总给我一种蓝色的实体感,但绝对不是那种沉郁的孔雀蓝,是那种马尔代夫蓝和春日青之间的感觉,是开朗的大海的味道,可能是因为马亮生在大连,可能是他去了一海之隔的澳大利亚,也有可能是他住的“上海”有个“海”字,可是感觉这件事,本来就说不清楚。他是个很体贴很真实的人,他很少有签售会,比起郭敬明,笛安常常出席各大场合,马亮算是比较低调,他说过他不爱办签售会,之前在北京举办过一次签售,很多人来签售,有的穿越了大半个中国,他觉得这样一个签售会让他的读者变得很累,不远万里,负担很大,那天下着挺大的雨,他们排着队在那里等待着,马亮觉得心疼,他说他只是一个普通人,签名也不值钱,不需要他们那么耗时耗力,之后就不想办签售会了。无论是什么样的人,都只是普通人而已,并不生来带有光环,脱离社会添加的附属品,我们都一样,不值得谁追捧谁。

说实话,当我刚刚知道周迅把《陪安东尼度过漫长岁月》的版权买下来拍电影时,我是觉得很奇特的。这只能算是随笔的书籍怎么拍成一部电影,难道要做成澳大利亚旅游宣传片么,到现在我还带有深深的疑惑。

音乐 邓紫棋《爱你》

我不知道安东尼和我算不算朋友,最世畅销作家和普通女大学生实在是没什么成为朋友的可能性,但是我也算是陪他度过了不算短的岁月,更准确的说是一大批拥趸中的一员,《陪安东尼渡过漫长岁月》,我和安东尼一起走过的时间可能没有书名里那么长,“漫长”在数学里也许等于“无穷”吧,我没有无穷的岁月,但是我们可以一起走下去。从彩虹书系终于从《红》出版到《紫》,直到没有色彩来形容岁月。有人说过:“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。”或许,安东尼起书名的时候还没有听到过这句话吧,但是这句话的确是很打动人。毕竟看最近火热的节目《爸爸去哪儿》《爸爸回来了》《一路上有你》,都放大了陪伴对于人的意义,不只是煽情,也是让现代人寻找一种生活上的共鸣。我们也许不需要一个远在天边,足智多谋的军师来帮我们打造好接下来的每一步,每一个计划,但是我们却需要一个在孤单伤心时可以拥抱倾诉的同伴,在手边,可以接受你满肚子的怨气,当你的垃圾桶。

也许我们身边就有这样一个人,她可以不发一言陪你走过整个城市,只要你想。全球有大约七十亿人,每天都会遇见各式各样的人,每个人都有全然不同的特质,站在街上看着迎面而来的人群,他们出现一秒,擦肩而过,又没入人海,所以可以说和一个完全陌生的陌生人建立联系的几率,近乎真理,不可能存在。而你身边这个正在陪伴的人,也许就是这微乎极微的奇迹,我们不用舍近求远,不用通过任何媒介,就可以很幸福,她也许是朋友,也许是情侣,也许是父母,现在要做的,是好好把握,无边流年,只有愿意陪你的人,值得你共同度过漫长岁月。

音乐 王菲《流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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